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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网“倒 花生” 教育 我

倒 花生” 是 毛泽东 时代,农民 创造 出来的 一点点 小福利。毛泽东 时代,中国 农村 是 集体 所有制:田地 都是 集体的,大家 一块 劳动,根据 个人 劳动 能力的 大小,记 不同的 工分值,年终 进行 决算。平时 大家 吃的 粮食 和 很少 一点点 油,都是 生产队 先 分给 社员,年终 决算的 时候,再来 计算 当年的 工分 总值 与 一年 所分的 粮食的 总值 进行 比较,如果 前者 大于 后者,社员 称为 余粮户;反之,称为 缺粮户。

由于 农民的 思想 觉悟 远远 没有 达到 社会主义 集体 对 人的 觉悟的 要求,因此,毛泽东的 集体主义 路线,虽然 出发点 是 无比 美好,但是,结果 却是 无比 糟糕 -- 农民 缺衣 少粮。每天 农民 吃饱 肚子 都是 非常 困难的 事情。像 我 老家 生产队,一个人 一个月 只有 几两油。如果,哪个 人 有 一碗 油盐饭 吃,在 当时 是 非常 幸福的 事情。

出于 人的 本能,当 处于 非常 饥饿的 时候,人的 本能 将会 开动 脑筋,改善 伙食。农民 是 这个 方面的 高手。在 我 老家 农村,油 只有 三个 来源:花生、油菜籽 和 棉菜籽。老家 种植 棉花 很少,因此,油的 来源 主要 一块 前面 2个 方面。因为,当年 农村 为了 支援 城里 搞 工业化 建设,农民 生产的 粮食、花生、油菜籽 都是 要 按照 计划 上交 国家的。丰收的 时候,上交 国家 之后,也许 还有 一点点 余粮;歉收的 时候,上交 国家 都不够,农民 就 成了 欠 国家的 背债户。

花生 与 油菜籽的 收割 有所 不同。油菜籽 因为 长在 地面 之上,因此,收割 就会 很干净。花生 因为 长在 地面 之下,需要 下雨 之后,用 人力 扯 出来。这样,花生 就有 一部分 还会 留在 地里。生产队 会 安排 人手 用 扒锄 将 土地 翻 一遍,将其中的 花生 翻出来。这样 翻完了 之后,队长 就会 很有 权威地 宣布:“放野”。“放野”的 意思 是 物品 没有 主人,谁 先 发现,谁 先得。每到 “放野”的 时候,就是 农村 年龄大的 奶奶 和 年龄 小的 儿童们的 欢乐 时光 -- 大家 一哄而上,赶紧 在 花生地里,用 扒锄 使劲 扒,多找出 一些 地里 藏着的 花生,这样 就 可以 非常 有限度地 改善 伙食。农民 为了 不将 花生 全部 上交 国家,给 自己 打打 牙祭,往往 扯花生 和 倒 第一道 花生的 时候,故意 不弄 那么 干净,目的 就是 给 “放野” 创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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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挖 花生

花费 这么 多 文字,讲 毛泽东 时代 “倒 花生”的 故事,其实,本 博文 是 要 解剖 中国 科学家 和 从业者 做 科研,为什么 喜欢 “跟风”?

科学 研究 “跟风” 说的 是:每个 科学 思想 或者 观点 不是 自己 提出的,而是 他人 提出,自己 顺着 他人的 思路 去 做一些 尝试 工作。科学 研究 “跟风” 有 好处,也有 弊端。好处 是 风险 小,弊端 是 收获 少。这一点,与 上面的 “倒 花生” 故事 是 出奇 一致。

“倒 花生” 就是 典型的 “跟风”:大家 一哄而上。只要 努力 在 花生地 扒,都会 有 收获。使劲扒 和 运气 好,收获的 花生 就会 多 一点;不使劲 扒 或者 运气 差 一点,收获的 花生 就会 少一些。但是,无论 你 怎么 “倒 花生”,其 收获 总 没有 播种的 人 收获 多。

科学 研究 “跟风” 也是 类似:谁 提出了 一个 新的 idea,大家 也是 一哄而上。只要 努力 沿着 这个 idea 工作,都会 有 收获。用劲 多 和 运气 好,科研 成果 就会 多 一点;不怎么 用功 或者 运气 差一点,科研 成果 就会 少一些。但是,无论 你 科研 怎么 “跟风”,其 收获 总没有 提出 idea的 人 收获 多。

要说 不同的 国家,政治、经济、文化 和 教育 存在 现实的 差异 是 事实,那么,科学 研究 所 遵循的 风格(style) 确实 完全 一致:勇于 提出 新的 idea,乐意 和 敢于 正视 idea的 不足 乃至 错误,继续 改造 idea。一般 说来,科学家 提出 新的 idea(即使 这个 idea 是 正确的),是 多次 错误 之后,才会 有的 想法。

可是,我 在 生活 和 工作中,惊讶地 发现,无论 是 我的 父母,朋友、同事,还是 领导,乐意 和 敢于 正视 自己 思维 和 行为 不足 和 错误的 人,真的 是 凤毛麟角。相反,大家 都是 乐意 为 自己的 思维 和 行为 错误 开脱。大家 无论 是 持有 观点 还是 做事 都是 乐意 “跟风”:别人 吃 干饭,我 也 吃 干饭;别人 吃 稀饭,我 也 吃 稀饭。

为什么 中国人 无论 是 持有 观点 还是 做事,都是 乐意 “跟风”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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