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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起舞,只为呈现“生命之痛”

9日,南京紫金大戏院。空空荡荡的排练场让舞台中央王亚彬的身影更显修长。此时,这位年轻的舞者已全然进入角色。雪夜月残,“筱燕秋”自吟自唱、且歌且舞,这一刻,她是梦中的嫦娥,又是不知生命该往何处寄托的青衣……12日,根据毕飞宇同名小说改编、省演艺集团和亚彬舞影工作室联合制作的舞剧《青衣》将在南京上演,现代元素如何解读传统戏曲中的经典角色,戏里戏外又将如何探寻“生命如何寄托”的主题,昨天在排练间隙,王亚彬接受了记者采访。

自2015年在国家大剧院首演以来,王亚彬自编自导自演的舞剧《青衣》已在世界各地进行了三轮巡演。这次在南京的演出,离第一次来宁已过去了一年半。时过境迁,她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和角色一起成长吧。我和筱燕秋的相处,愉快中夹杂着痛苦,我太沉浸到她的世界里去了。”走进筱燕秋的内心,让王亚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艺术的执着、活在理想世界中的孤独,这些我都感同身受。有时候,我在舞台上甚至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剧中人,这种人戏合一的感觉让我非常享受。”

“不疯魔,不成活”。毕飞宇的《青衣》将目光对准上世纪80年代当红京剧演员筱燕秋的戏梦人生,以前后二十年的时间跨度诠释了主人公难以摆脱的、具有宿命意味的悲剧人生。

选择《青衣》,在王亚彬看来是一种缘分。不仅因为原著小说写得棒,更因为在毕飞宇的文字里,王亚彬看到了“青衣”这个人物所要探寻的生命主题。“生命该如何寄托,不仅是筱燕秋,可能是每一个人都会思考的问题。”王亚彬说,“筱燕秋将她的生命寄托在青衣之上,而我则将生命寄托在舞蹈作品上。在舞蹈里,我希望呈现出这种‘生命之痛’,这种痛考验了人的承受力,在挚爱面前你将如何面对。”

对不少“门外汉”观众来说,或许会有看不懂舞剧的担忧。对此,王亚彬举出了“巴别塔”的例子,“舞蹈的肢体语言,本身就是一张跨越种族、文明界限的‘通行证’。创作之初,我们这部舞剧就立足于说故事,把焦点放在体验人生和表达人性上,而不是把观点强加给观众。此前我们在国外演出时,经常看到观众在谢幕后仍坐在那里抽泣,他们为这个中国故事而感动。巴别塔下,人们语言不通、背景不同,但尽管文化多元,舞蹈却能让他们可以理解彼此,互相沟通。”

在创排过程中,原著作者毕飞宇做起了“甩手掌柜”,任凭王亚彬按照自己的模子去“揉捏”。王亚彬舍弃了琐碎的生活细节,独留情绪最饱满的段落推进剧情,让那些具备情感张力的“内心戏”得以“前景化”,运用最为世界舞台所接受的当代舞这种表现形式诠释主人公复杂幽微的心境,极简的现代舞台设计也对人物情感、潜意识梦境的表达起到了很好的辅助效果。整场演出85分钟,有“蒙太奇”般的舞台叙述,也有以“戏中戏”的方式展示中国传统京剧经典元素和中国古典舞的独特魅力。英国《卫报》的剧评称,王亚彬的舞蹈“用含蓄的方式展现了人性的欲望”。

6岁开始接触舞蹈,舞蹈已成为王亚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009年,王亚彬创建了个人舞蹈工作室,并以每年一部的速率推出新作,《青衣》是第七季作品,也是她苦寻多年的角色,“舞剧《青衣》是筱燕秋的梦,也是我的梦。感谢我与小说的相遇,我希望能在我最好的年华,把最好的创作留在舞台上。”

本报实习生 冯圆芳 本报记者 董 晨